足球
為何阿根廷人人都愛馬球王?皆因他的付出
新浪網 2020-11-26 09:35:45

  1994年6月初,在美國波士頓的驕陽下,一個胖子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他是迪亞高-阿爾曼多-馬勒當拿Maradona,已經快34歲了,他要為自己的祖國阿根廷再踢最後一屆世界盃。

  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馬勒當拿被查出服用了麻黃素(後來在私人教練給他的感冒藥中查出了同一成分),以在外人看來近乎身敗名裂的方式告別了阿根廷隊。他再也沒有回來,沒能再穿上那件藍白相間的波衫。

  但在阿根廷人心中,馬勒當拿是永遠的神,除了1986年那座世界盃,還有另一個原因:神從不會拋棄世人,他為了他們而存在,有求必應。

  1993年9月5日,布宜諾斯艾利斯紀念球場,世界盃外圍賽,阿根廷主場0比5負於哥倫比亞。在一片死寂後,突然間,看台上的萬千大眾開始齊聲呼喊一個名字:「馬勒當拿!馬勒當拿!」這聲音在球場內久久迴蕩,震撼人心。

  這些阿根廷球迷瘋了嗎?他們呼喚的那尊神,當時已經33歲,胖得不成樣子(體重接近90公斤),在6月份離開西維爾隊後,已經好幾個月沒球可踢。巧的是,那場0比5時,馬勒當拿正以一球迷的身份在看台上看球,他沒想到,自己仍然被這麼強烈的需要著。

  「1993年6月我離開西維爾回到了阿根廷,我在尋找新的球會,當然我也在關注著國家隊。9月5日我去了紀念球場,穿著10號波衫,不過不是去比賽,而是和其他球迷一樣……人們當時對我說:‘回來吧,迪亞高!回來吧!’整個球場後來開始呼喊‘馬勒當拿,馬勒當拿!’當時我在看台上哭了,因為阿根廷輸了0比5,那種感覺像是被羞辱一樣。」-----馬勒當拿自傳《我是迪亞高》

  就這樣,球王決定回歸,因為他的國家需要他。在信仰的支撐下,馬勒當拿咬牙苦練,甚至一度在短短一週內減重11公斤,在1993年11月初和澳州的世界盃外圍附加賽中再披阿根廷球衣,復出首戰就有助攻。一個在當時連球會都沒有的老球星,卻讓阿根廷又有了魂,以救世主的姿態帶領他們涉險衝入世界盃決賽週……

  和美斯這些新一代球星不同,在馬勒當拿的年代,國家與責任是沉重的字眼。1986年世界盃擊敗英格蘭,不僅是贏了一場比賽,更關乎國家榮譽與尊嚴。「賽前我們說足球和馬島戰爭沒有關係,但我們知道很多阿根廷的小夥子在那裡犧牲,就像小鳥一樣被射殺。這就像是復仇,就像是從馬島的陰影中重新站了起來。賽前採訪時我們都會說足球和政治無關,但那是謊言,我們滿腦子都是復仇!」

  「在某種程度上說,我們把這些英格蘭球員當成了仇恨的對象,阿根廷人民遭受的苦難要有人償還,我知道現在聽來這像是瘋狂的無稽之談,但當時我們確實是這樣想的。我們有種強烈的信念:要為國旗而戰,為死去的小夥子們,也為倖存者們而戰。」-----馬勒當拿自傳《我是迪亞高》

  在今天看來,將足球與政治掛鉤的仇恨論,確實有些過時甚至瘋狂,但在那個年代,這卻是一種相當主流的思維,換句話說,當馬勒當拿們穿上國家隊波衫時,這件藍白衫同時也與「榮譽」、「責任」這些雙倍沉重的字眼掛鉤,一個人身後站著一群人和一個國家。和美斯一樣,馬勒當拿踢球最初也是為了快樂,這是一切運動的原動力,但當你踢到一定層次,身上開始背負起球迷甚至是國家的期望時,你就不僅僅是在為自己踢球了。

  馬勒當拿在自傳中稱,1986年世界盃,在為國家而戰、為國人實現夢想時,他體會到了一種叫崇高的東西。「當決賽結束時,你可以聽到阿根廷人在阿茲台克球場里歡唱,那時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我職業生涯的每個階段都哭過,但這是最好的、最崇高的一次。」終其生涯,馬勒當拿從未退出過國家隊,他寧願拚著像個笑柄一樣被人剝奪資格踢出去,也要為這件藍白波衫再多踢哪怕一場。

  在如今這個思想自由的年代,,足球已經絕不至於面對關乎「忠誠與背叛」、「自我與集體」的道義審判,人們的思想早已開明了,個人選擇至上。球員即使選擇不再代表國家隊出戰也會得到理解。像馬勒當拿那樣將扛起國家和民族期盼作為己任的人已經越來越難以複製了!或許這是我們更加懷念和熱愛馬勒當拿的原因!

  我們也該承認,有些東西,只有更強大的肩膀、更堅韌的性格,才能擔得起,才能頂得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當你被那麼多人需要,被那麼多人期待,你的選擇也許就不僅僅是自己的事情,那是一雙雙期盼甚至懇求的眼睛,這些眼睛在說:請別拋棄我們,請別拒絕我們。

  為什麼阿根廷人至今對馬勒當拿感懷如神?不光因為1986年輝煌時、他在更衣室赤裸上身、率眾動情高呼「Ar---gen---tina」,還因為這個傢伙在自己33歲落魄不堪時,仍然為了他們的一聲呼喚,挺身而出,拚上老命。

  (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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